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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十二年的他离婚了+番外 作者:梅子汤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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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回家

  谢容在网上发的那篇道歉文章任昭远没看, 谭铮说不用理,任昭远就抛在脑后了。

  他平时上网有大概固定的目标和范围,除了定时关注时事热点外娱乐姓的上网本就不多, 直到接到纪霜的电话才知道谢容的那篇道歉声明不是发过就没事了。

  谢容自曝得时间线和证据都够齐全, 当时郑鵟和纪霜来S城没遮掩,查出来谢容的真实身份不难,有人动了心思。

  背地里动手脚的人郑家会处理, 但谢容的事也要及时解决。

  捏造事实、蓄意传播、诽谤他人、扰乱秩序,谢容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真的无作为往重处罚足以判刑, 但毕竟不算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 如果被害人出具谅解书, 自然不了了之。

  这件事本就愧对任昭远,纪霜知道不该,只是现在谢容因为被起诉没办法出国,郑家虽然费些工夫能摆平, 可到底需要时间。

  网上对谢容的那些谩骂攻击纪霜根本没办法看下去, 他怕谢容好不容易平稳的情绪再受刺激,也不想让谢容在临走前是这样的境况,于是没通过郑和郑鵟, 再难开口也向任昭远开了口。

  说出请求后更是接连向任昭远道歉。

  “纪叔叔,我理解您寻回孩子疼爱心切,”任昭远把手边的沙漏倒置, 看着玻璃瓶内的钻沙簌簌落下,声音里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 其他的事, 恕我不能。”

  谭铮就在任昭远的工作室里坐着, 他今天忙完得早过来接人,任昭远手里还有事要做,他就在旁边等着,顺便光明正大地偷看偷拍。

  之后就听到任昭远接起来电后说了刚刚的话。

  谭铮起身到他身边去,问:“纪霜?”

  “嗯,谢容在网上的道歉影响不小,他想让我出一份谅解书。”

  谢容那篇文章闹开的后续谭铮知道得清楚,他一直让人关注着,没松懈过一时半刻。

  只是没想到纪霜居然能提出让任昭远这个受害者为谢容出具谅解书。

  即便人多为己,也实在得寸进尺得过分。

  任昭远拒绝得干脆,谭铮就没再多说,只在他耳侧碰碰,轻声哄他:“别不高兴。”

  “没有,”任昭远侧转回身,把谭铮肩上落的一丝不知哪里飘来的细毛拈下来,“你别紧张,我也不能成天不高兴啊是不是。”

  “当然还是天天高高兴兴的好,不过不高兴也没事,我哄。”

  任昭远真的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连谭铮在知道纪霜要求后觉得过分的第一反应都没有。

  他听着一位长辈为了孩子放低姿态接连道歉,为了孩子费尽心思事事周全,既生不起气,也说不出重话。

  记得闲聊时郑和说过,他小爸被老爹护了几十年,比他还细皮嫩肉,说十指不沾阳春水半点不为过,最近却一天到晚往厨房里钻,只因为他做的饭谢容会吃的多点。

  天下父母心罢了。

  谭铮一直用着任昭远之前选的香水,冰雪,竹林,在夏日里带着再舒服不过的宁静清朗。

  任昭远在方寸之遥,像置身其中:“没有不高兴。”

  谭铮没再回之前的位置,就在旁边坐着陪他完成手头的工作,清淡的香气一直萦绕在任昭远身侧。

  离开时助手递过来一个准备好的首饰盒,任昭远打开看过后带着走了。

  里面是条从中间一颗向两边由大渐变至小的珍珠项链,颗颗饱满圆润,白色中显出淡淡玫瑰红,隔着些距离都能看出珍珠亮丽夺目的光泽。

  “给舅妈的礼物吗?”

  “对,你妈妈喜欢珍珠吗?我那里还有一条淡紫的。”

  珍珠项链没什么稀奇,可这样好的珍珠本身就已经贵重到要以颗为单位收藏,再由大到小均匀成串就更贵重,任昭远手里也不过只这么两串而已。

  他说得轻巧,谭铮却知道其中难得。

  “她平时戴首饰不多,真要送什么的时候你从保险柜里随便拿个最常见的就行。”

  任昭远抬眼看他:“哪有你这样的。”

  “我怎么了,”谭铮一脸无辜,“你不要用你的标准去对待不常接触珠宝的人,随便拿个最常见的分量就够重了。”

  “那也不行。”

  “那就等到时候再说,”谭铮把冲着副驾的冷风口拨到中间,“我给舅妈的礼物比较紧急。”

  任昭远舅妈马上要生日了。

  “你不是买好了吗?”任昭远想到昨天送去家里的冬虫夏草人参燕窝,“还要买?”

  谭铮一副当然要买的样子:“那是给舅舅家的,舅妈生日当然要单独一份。”

  之后任昭远负责选花样,买了件真丝缎披肩。

  “记得在舅舅舅妈面前多给我说说好话,争取早点带我回去给家长过目,我一定好好表现,嘴甜勤劳有礼貌,绝对不给你丢人。”

  任昭远被他说得忍不住笑:“这次就可以去啊,我说带你去你又不愿意。”

  “过生日不合适,我第一次去和大家不熟悉,都拘束。”

  见家长没什么好着急的,谭铮觉得生日不合适以后再见就是了。

  可谭铮着急,到了生日当天早上任昭远出门的时候还嘱咐:“如果舅舅和舅妈问什么时候带我回去给他们看看,你就说这个月随时有时间。”

  “下个月没有吗?”

  “有,”谭铮按着任昭远亲他,“理解一下丑媳妇着急见公婆的心吧,好吗任老师?”

  东西谭铮已经收拾好放到车上了,两人各自出门,任昭远临分开在谭铮下颌挠了挠,说:“你是帅媳妇。”

  都专门带着谭铮买的礼物来了,舅舅和舅妈肯定要问起。

  “听闻顾说,那个小孩去你那里住了呀?”

  虽说任昭远常闹谭铮说他像小孩似的,可心底毕竟知道他稳重可靠,从没真的把他当小孩。

  现在听舅妈这样问起,语气像谭铮真是个小孩一样,任昭远没忍住露出笑来:“对,在我那边方便点。”

  和谭铮在一起的事没瞒着谁,很早之前家里就知道了,舅舅和舅妈估计从闻顾那里了解过一部分情况,没追着任昭远问过那些最基本的。

  “那孩子姓格怎么样?”

  “挺好的,他没什么脾气。”

  “我听闻顾说他工作很像样,”舅妈指了指闻顾,“不像他似的。”

  “妈,你说话就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舅舅在功夫茶几上煮茶,乐呵呵笑着:“你妈说的是实话,我那天还找人问了,他公司做得相当厉害,不是满大街那些充门面的。”

  “要我说,这些都是次要的,还是得看人,”舅妈又转回头问任昭远,“他在你那边用你照顾吗?住在一起他干活吗?”

  舅舅「啧」了一声,说她:“短见,男人不看事业看什么,家里的活都有家政干,他俩合得来就行呗。”

  “在一起生活还能24小时都有家政在身边跟着啊?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见真章呢,比闻顾还小半个月,才这么大能知道体贴人吗?闻顾到现在连个面条都煮不熟。”

  闻顾在一边拖着调子抗议:“妈——”

  “他毕业早,经事多,”任昭远说,“平时很体贴我。”

  舅妈点点头,又和任昭远聊了几句别的,没再问什么。

  任昭远是个大人,有自己的主见,而且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哪怕想象不出一个和闻顾差不多的年纪的人能怎么可靠贴心也不好追着多问,更不能说觉得哪里不合适。

  下午离开时舅舅拿来一个盒子,让任昭远带去给谭铮。

  沉甸甸的,任昭远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纯金的招财金蟾。

  “舅舅,这个你留着就好,不用给他。”

  舅舅摆摆手:“你给他拿着,做生意的摆办公室也行。”

  “之前他还给闻顾买了车,”舅妈看看屋里的一堆东西,说,“这次又破费,不回礼不像话。”

  任昭远笑笑:“没什么,我也给他妹妹买东西,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你给他妹妹花钱是你的,我们是我们的。”

  任昭远指尖微缩,把招财金蟾拿稳:“好,那我带给他。”

  实心的招财金蟾很沉,任昭远走得不快,路上换了个手拿。

  正想着要不要给谭铮打个电话,手机先响了。

  不是谭铮。

  是个陌生号码。

  路边有个小孩边哭边断断续续说着什么,他妈妈蹲在身前给他擦眼泪,又指向不远处卖糖人的地方,哄他:“让爷爷给你做个孙悟空好不好?”

  任昭远看着走远的大人小孩按下接听,下一秒就换了神情。

  没了处变不惊,没了从容稳重,他先把耳边的手机拿下来看了毫无作用的一眼,而后又放回脸侧,近乎试探地喊了一声——

  “妈?”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会面

  很奇怪, 人居然可以记得一个声音长达十多年。

  而这个声音甚至只在生命中出现过一天,不,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

  明明在最开始的一两年后, 在他努力走出来之后, 反复重播那半小时内容的梦都不再有了。

  ——“你好,是任昭远吗?”

  一句话而已。

  可他还是能隔着手机,在第一时间分辨。

  人总是渴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越是知道自己注定没有, 渴望就越是侵蚀滋蔓。

  哪怕在日复日年复年的自我催眠里遮覆出平整无异的表象,可地面以下的塌陷随着时间越腐越深, 某天一个石子从天而降, 正中红心。

  哗。

  枯叶薄土轻易崩坍, 偌大空缺骤然呈现。

  将落的日头未收敛炽热,照在任昭远身上,生出一层汗。

  妈妈问了他现在的居住地址,问方不方便过来见面。

  任昭远回来得很快, 车子没开进车库, 就在路边。

  他明明已经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一岁岁一步步走到现在,可等父母真的出现在视线里, 三十三岁的他似乎也没有好过从前。

  “爸,妈。”

  还是变了很多, 他声音平稳, 举止得体,没有目光灼灼, 没有满心期待, 不至于让他们流露出愧疚或不自在。

  “不用换鞋,”任昭远抬手示意客厅的沙发,“这边坐,我去泡茶。”

  “我们说几句话就走,不要麻烦了。”

  任昭远轻轻点头,始终带着礼貌笑意:“那就清水吧。”

  两杯温水随着道谢分别被双手接过,正要说什么,门口传来开锁成功的一声电子音。

  谭铮进门看见齐齐朝自己看过来的三个人动作顿了下,任昭远没给他发消息,他以为要在舅舅家吃晚饭,没多问就回来了。

  外面看见车才知道任昭远在家。

  任昭远皮肤泛着被太阳长时间晒过的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太阳下待久了。大概缺水的缘故,嘴唇有点干。

  另外两位,大概六十岁上下,鬓发整洁,衣服规整,都戴着一副相似的古铜色边框眼镜。

  任昭远的眉眼像他妈妈,骨相像他爸爸。

  不过眉眼更浓,骨相更优。

  根本不用任昭远多介绍什么。

  除去面容的几分相似,两人身上难以细说的气质与任昭远曾经告诉他的完全吻合。

  人的气质是玄妙又切实的东西,外貌、衣着都只能增减零星,只有年月积累、日常琐碎,才能堆砌出一个人骨子里的特质。

  他们一看就是学术渊博不染铜臭的知识分子。

  “这是我爱人,谭铮,”任昭远还没坐下,对谭铮说,“这是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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